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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人眼中的中国

本主题由 blueonline 于 2008-11-3 00:32 审核通过
蒙古人眼中的中国  ※ 来源: 同济网论坛 BBS.TONGJI.NET

http://shijie-bolan.com/news_detail.php?news_id=486
  
  
  文字作者:本刊特派记者 王颖春 图片作者:本刊特派记者 王颖春 出自期刊:2008年11月 第21期
  
  
  中国和蒙古要走向崛起,成熟的历史观必不可少。
  
  
  对于中国人来说,蒙古是一个特殊的国度。因为历史上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蒙古曾经是中国的一部分。对于中国人来说,蒙古又是一个陌生的国度。我们对这个与中国有4000多公里边境线的邻国,是那么无知,以至于国内有些人还在一厢情愿地谈论“回归”的可能。
  
  “回归,是100%没有可能的。”无论是蒙古人,还是在蒙古的中国人,对这一问题的回答不容置喙。关于蒙古大呼拉尔第43次讨论回归中国的议题,也纯粹是好事之徒的画饼充饥。现实情形是,蒙古人拒中国千里之外尚且不及,又何谈投怀送抱呢?
  
  “想知道中国人在蒙古人的心里是什么位置吗?日本人在中国人心里是什么样,中国人在蒙古人心里就是什么样。”一位在蒙古生活了多年的朋友这样跟我说。
  
  
  
  
  中国人在蒙古的真实境遇
  
  到过蒙古的中国人,多多少少都有过不愉快的经历。我去蒙古之前,朋友就告诫我说,自己一个人要小心,特别是晚上的时候,要离街上的醉鬼远一点儿。
  
  Idre’s Guest House酒吧的老板曾经对我说:“我从不接待中国人,因为你分不清谁是生意人,谁是旅行者。”他很坦诚地当着我的面表达自己对中国商人的厌恶感。
  
  中国在蒙企业是这种抵触情绪的最大受害者。山东正元公司相关负责人曾向我提及,2003~2005年间,正元公司在苏赫巴托省开发金矿时,当地的环保警察与县长经常会来找麻烦。2006年在公司另外一个项目场地,地方环保警察让所有中国工人站成一排,在太阳底下站着,自己则坐到蒙古包里喝起酒来。“这是一种侮辱,但我们又不得不忍气吞声,其他的外资企业便不会受到这样的对待。”正元公司负责人李德亮对此表示无奈。
  
  在乌兰巴托,曾有多名中国劳工向我倾诉自己在蒙古被打被抓的遭遇。我在二连浩特的一个朋友也曾亲口告诉我,前几年他曾在苏赫巴托广场被小偷偷去手机,谁知追到小偷后却被当地警察带到警察局,小偷被放走,自己反而挨了打。
  
  在蒙古的中蒙混血儿,一般不会主动对别人谈及自己的中国血统,特别是有中国血统的蒙古官员对此更是讳莫如深,因为这是断送政治前途的危险举动。
  
  我在蒙古时值奥运,现任侨协会长李有生对我说,中蒙选手争夺射击金牌时,蒙古选手手枪出现问题,当时电视台主持人脱口而出,是不是中国人搞得鬼?一家大众媒体的主持人在毫无调查的情况下,口无遮拦,无疑是不负责任的。然而这“脱口秀”的背后,却有着更深层次的动因。
  
  蒙古人对中国人的种种不友好,蒙古媒体无疑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他们往往将集于一点的事情渲染成一个面,以至于中国大使馆不得不做一些公关工作来维持中国在蒙古的形象。然而,如果当地报纸做了关于中国的正面报道以后,往往不久就要再做对应的负面报道进行中和,由此可见其国内读者的社情民意。蒙古的政党同样如此,在议会选举中,反华往往成为选举的政治筹码。在一个民主国家,这至少反映了当地民众的好恶。
  
  在蒙古如此的舆情之下,中国民间要求蒙古回归的民族主义者们,无疑缺少更深层面的思考。既不知己,也不知彼,只顾自己在网上自说自话,有时只能帮倒忙。
  
  2006年,是对中蒙关系颇具考验的一年。只因这一年是大蒙古国建立800周年。前中国驻蒙大使高树茂出于淡化历史、搁置争议、共同发展的考虑,说出了“成吉思汗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既然我们都是成吉思汗的子孙,就要共同发展”的话,结果依然被蒙古媒体列为最不受欢迎的外国人之一,说这是大国沙文主义的表现。
  
  高大使这样说过:中国的崛起,历史观必须走向成熟,坦率地说,历史问题不正视,很多周边国家的问题都无法解决。国家发展是有阶段的,有一个大的长远的战略利益在其中,国家一再强调尊重蒙古主权,但是我们民间却有不同看法,不能说这些人是不爱国的,但要认真思考这些问题。
  
  驻蒙使馆工作的多位朋友在谈及中蒙当前的主要问题时,都不约而同提到“增信释疑”这四个字。的确,如果做一下换位思考,小泉去靖国神社参拜,中国人尚且暴跳如雷。当蒙古懂中文的人打开中国网站,看到的都是要求收回蒙古的言论时,蒙古人会怎么想?这个问题绕不过去,中蒙民间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友好往来。
  
  
  
  
  博物馆反映的历史观
  
  中国人对蒙古特殊的情感,全因我们的“海棠叶”情节。而蒙古人对中国人的种种不友好,也起源于这片“海棠叶”。不同的是,中国人对这片海棠叶充满向往,蒙古则充满厌恶。二者的根本分歧在于中国将蒙古建国看作国家分裂与领土缺失,蒙古则看作是民族解放与国家独立,看成自己在苏联红军的帮助下,彻底摆脱了中国将近300年的“殖民统治”。
  
  我的蒙古朋友孟和在跟我聊历史的过程中,曾反复用到“征服王朝”这一概念。“蒙古在元代也曾征服过中国,为什么不说现在中国是蒙古的一部分呢?”
  
  蒙古人这种史观的叙事范本,全部躺在它的国家博物馆里。位于首都乌兰巴托市中心苏赫巴托广场西北的国家博物馆共由10个分馆组成,记录了从匈奴王朝到蒙古国长达两千多年的历史。通过展品的内容、陈列样式与展馆大小等细节,我们可以了解蒙古人对自己的历史究竟是持怎样一种态度。
  
  与中国民族大一统史观不同,蒙古国人并不认为自己是中华民族的一部分。在蒙古国家博物馆的墙上,这一点被特别强调出来。蒙古国家博物馆在不同展厅里是这样叙述自己国家历史的:匈奴帝国,鲜卑帝国,柔然帝国,突厥人建立的突厥帝国、蓝突厥帝国、维吾尔帝国及最后的蒙古帝国、满族统治之下的蒙古、革命前夜的蒙古、共产主义时期的蒙古与民主化后的蒙古。
  
  世界上所有的国家博物馆,在看似千奇百怪种类繁多的展品背后,实际上都有一个相同的目的,即向参观者证明自己国家民族的正统性与唯一性,蒙古国家博物馆也不例外。蒙古国家博物馆展厅的历史排序,无疑是想告诉参观者,蒙古国是自古以来中亚各个帝国的合法继承者,历史上各个帝国的统治者或是蒙古人的直接祖先,或与蒙古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两千多年来,中亚的居住者、建国者与统治者的后代,便是现在的蒙古人。蒙古国家博物馆告诉人们的,并不只是蒙古人对国家正统的申述,还有他们对外来统治者的态度。满族或者中国,在这里被当成一个侵略者的角色,用来批判。
  
  突厥王朝的展厅,是蒙古与代表土耳其政府的土耳其国际合作机构共建的,因为突厥帝国创立者的后裔就是现在的土耳其人。蒙古人能坦然面对古代突厥人的统治,却无法坦然面对满族或者中国人的统治。
  
  照理说,从1636年清军入关前征服内蒙开始算起,到1911年清朝灭亡,有清一代对外蒙古统治将近300年,比起后来苏联70年的间接“统治”要长出很多。但如果你到蒙古国家博物馆就会发现,300年历史的第五展厅“满族统治下的蒙古”,不及“共产主义时期蒙古”展厅的三分之一,是10个展厅中空间最小的。
  
  第五展厅展品的内容只突出两个主题:军事与刑具。前者强调清朝对蒙古的军事征服;后者用图片加实物刑具的方式,刻意突出满族统治的残酷、黑暗。实际上稍对蒙古历史了解的人,只要做一个简单的对比,就可以看出蒙古国家博物馆陈述立场的偏颇。
  
  1921年苏联控制蒙古以后,没收佛教寺院的财产,摧毁庙宇,逮捕喇嘛,基本上毁灭了藏传佛教。在1932年蒙古出现反抗苏联的行动后,苏联当局开始在蒙古进行清洗迫害。从1933~1953年,有36000人死亡或失踪,而当时的蒙古只有73万人。短短20年间,这个国家将近5%的人非正常死亡。在文化上,蒙古遭受了与越南同样的命运,传统蒙文被改为俄罗斯式的斯拉夫文字,隔断了他们自身文化的传承。
  
  以上数据都来自蒙古国家博物馆,对比便知,第五展厅描述清朝对蒙古的残暴统治,只是大而空的宏观论述,缺少历史证据的支撑,却几乎占到整个第五展厅的三分之一;而苏联统治下对蒙古货真价实的残暴统治,却隐藏在共产主义时期蒙古工业化大生产的成就展品中,被轻描淡写般带过。这分明是用政治来解释历史,用当下来诠释过去,印证了克罗齐那句“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的名言。
  
  在第七展厅“革命前夜”里,有一段描写更是赤裸裸地表现了蒙古人对中国商人的愤恨,现照录如下:“中国商人充斥乡间,从牧民手中以低价收购皮革、羊毛、骆驼毛等商品,再将这些商品高价卖出,迫使蒙古人负债累累,由于牧民不能读懂中国商人的账本,中国人因此很容易耍花招,蒙古人经常反抗他们的压迫。”
  
  蒙古国家博物馆在这段文字旁,别有用心地配上了一幅没有具体出处的图片,上面是一个带着镣铐正在受刑的蒙古人,暗示中国人对蒙古的残暴统治。在这里,满族人的官府与汉人的商人都是被当作中国人来看待的。
  
  1911年辛亥革命后,外蒙古宣布自治,八世呼图克图出任皇帝。1919年,北洋政府派徐树铮将军入蒙,解散自治政府,外蒙古重归中国。“蒙古如此之少的人无法与中国人抗衡,先后向俄、日、英、法、美求救,但均遭拒绝。”蒙古国家博物馆回忆这段历史时这样记录到。
  
  在蒙古国家博物馆的描述里,从没有“分裂”这样的词汇,他们形容北洋政府的军队时用到的词汇是“入侵。”其中一幅北洋军在广场阅兵的照片令人印象深刻,兵士们看上去趾高气昂,旁边的英文图说是:中国政府撤销蒙古自治的一个庆典。
  
  这是该展厅极少有英文图说的一幅照片。这颇让人奇怪,与其他展馆相比,这个展馆的英文解说少的可怜,只有在涉及“中国军队侵略”的内容上,才会出现英文图说。我因此怀疑是有些历史蒙古人不想让外国游客知道。
  
  其中一幅1919年徐树铮与蒙古王公贵族的合影或许可以印证我的想法。照片中立者为徐树铮与蒙古贵族,右侧与后立者为北洋诸将,背后是各国国旗。这至少表明,当时徐的介入与取消蒙古自治,是得到部分蒙古上层与国际支持的,这或许颇让现在的蒙古人感到难堪,因此英文介绍便被隐讳不提。
  
  
  
  
  中国人被区别对待的现实原因
  
  历史永远是现实的拐杖,现实才是行走着的双腿。中苏关系恶化以后,苏联控制下的蒙古也被灌输了反华教育。但据在蒙古生活多年的老华侨回忆,那时的蒙古民间,对中国并无反感,只是两国政府彼此保持距离。
  
  然而今天的情况却刚好反了过来。如今,中国已经连续9年成为蒙古最大的贸易伙伴,中蒙贸易额占蒙古贸易总额的50%,用驻蒙大使馆政务参赞柴文睿的话说就是,过去蒙古是反华但不反华人,而现在蒙古人却比较反感中国人。
  
  中国敞开国门以后,一批中国商人裹挟着伪劣商品来到蒙古淘金。这些人在蒙古人眼中的形象,与蒙古国家博物馆里描绘的中国商人并无二致。这部分人是抹黑中国的先锋队。随着中蒙经贸往来的加深,淘金的大部队纷至沓来。据中国使馆统计,去年一年中国公民赴蒙人数达20万人次。在人口只有280万人口的蒙古,这个比例相当大。这20万人次,又大多集中在人口只有130万的乌兰巴托,难怪蒙古人会惊呼:“中国人来了!”
  
  如今在蒙古国,中国人几乎涉足到了所有的商业领域。其中最主要集中在矿产与基础设施建设方面,以至于很多蒙古人会抱怨说,中国人正在掠夺他们的资源,抢夺他们的饭碗。很多富裕起来的中国人在蒙古偏偏又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将自身的恶劣品行带入蒙古。一些华侨向我反应,有些中国老板在当地一掷千金,随意追求蒙古女人,在公共场合大声说话,这些都造成了极坏的影响。
  
  蒙古人由此生成的,便不仅仅是抱怨,还有嫉恨。中国在改革开放初期,国民的经济状况远不如蒙古,那时蒙古认为中国是个穷国,现在却完全颠倒过来,这里面不能说没有妒忌的心理因素在作祟。
  
  除了嫉恨,在蒙古国人最深层的心理层面上,还有对中国的恐惧。如果你有机会站在博格达山顶俯视整个乌兰巴托,你就会体会到蒙古人的这种恐惧。蒙古国全国人口只有280万,只相当于北京市东城区的人口。当一个国家一半的人口可以被一眼望穿的时候,当一个国家主要的经济、政治、文化都夹在几山之间的时候,又有谁会对旁边这个拥有13亿人口的大国放心呢?驻蒙大使馆政治部主任孙洪量说的更为到位:“与其说蒙古恐惧,不如说他疑虑,包括蒙古在内的大多数国家,都不知道中国以后要走向何处。”
  
  给两个大国当了几百年夹心馅饼的蒙古,当然深知自己的境遇。300年前,在中国与俄国之间,蒙古选择了前者;1911年,蒙古则选择了后者。在蒙古人看来,这两次选择都是处于被迫,结果也不尽如人意。因此在1989年苏联解体,蒙古再一次获得选择权的时候,变精明的蒙古选择了“多支点”外交:用合纵连横之术来对付中俄,这使得它有越来越多的资本与这两个国家叫板。
  
  中国人在乌兰巴托的得到不友好待遇,与这个城市无度失衡的城市化也有关系,这是更深层次的一个原因。据孙洪量介绍,原来乌兰巴托只有80万人口,且多是受过良好教育的阶层。随着牧区经济的不景气,大量牧民进入城市,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于是便聚集在乌兰巴托周围,形成了现在城市周边的棚户区。
  
  蒙古又是一个人口结构年轻化的城市,人均年龄不到30岁,这些年轻人在城市中找不到自身定位,剩下的便只有对社会的不满。由于有大量的务工人员在蒙古,加之历史与现实的种种原因,中国人理所当然的成了蒙古向外引导社会矛盾的替罪羔羊。
  
  蒙古现在的民族心态,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浮躁。苏联统治时期对藏传佛教的禁绝,和共产主义信仰的破灭,造成信仰上的真空;经济的快速发展与外部势力的介入,造成不知所措。蒙古人还没有做好准备,还不能用一种发展中国家的、上升中国家的平和心态来对待外来冲击。
  
  蒙古还是一个骁勇好斗的民族。对外国人,许多中国人骨子人里有一种敬畏,蒙古人却相反。蒙古国人总希望挑战外国人,这是一种沦肌浃髓的草原性格,这种性格也是促成中国人遭受不友好待遇的另一因素。
  
  在乌兰巴托最时尚的迪厅METRO POLIS,我亲眼看到过蒙古人挑衅欧美人的场面。在乌兰巴托的大街上,你会发现,几乎找不到一辆没有划痕的汽车,他们开起车来像参加那达慕。韩国人、日本人在蒙古也有过不敬遭遇,只不过中国人的不幸更为普遍而已。
  
  
  
  
  转机悄然来临
  
  否极泰来,事分两面。在蒙古国旗里有一个中国道家的阴阳图案,这表明蒙古人也相信阴阳转换的道理。中蒙民间的友好往来,虽说任重道远,但在某些地方,这种转换已经悄然发生。蒙古人对中国人的缺乏善意,从另一面分析,正是中蒙民间交往不断加深的表现。我接触到的蒙古人中,凡是去过中国特别是北京上海这样大城市的,对中国的态度便明显积极。据统计,去年一年蒙古公民赴华人数已经达到60万人次。
  
  此次汶川地震发生后,蒙古许多企业、个人到中国大使馆来吊唁、捐款,原计划进行3天的哀悼活动,结果进行了半个月,总计捐款280万人民币。对于蒙古这样的国家,已属不易。
  
  



Tongji.ASIA,中国高校首个.ASIA亚洲域名邮箱开放注册 | 同济大学2008大一新生签名报道贴
德国很多蒙古留学生的,当然没有中国人多
对中国人态度也一般
又一次一个蒙古人跟一中国留学生挑衅
结果他们那边来了四五个,中国留学生一下子涌出来20来个
他们就跑了
感觉台湾人也这样,不过因为有一样的语言,关系倒也还挺融洽



还是一个民族掌握自己的政权比较妥当



不过,中国56个民族是一家呀是一家,除外


当年中国跟苏联撕破脸后,假如不是越南来挑衅,没准苏联下一个怂恿的就是他喽!


上次去二连,无意中逛到当地一处类似商城的市场,老板一个个都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甚至有的店还贴着不与汉人交易的标牌,当时还挺纳闷,后来吃饭的时候问服务员,才知道那家商城的顾客主要是外蒙人,很多商家都不是很欢迎汉人。想想国内都如此,何况国外呢~~



空空的空空的空空的……
主要是別老把別人祖宗當自己祖宗。。。太親熱了不好



犯我强汉者,白天,晴天,无风、雨、雷电,无电磁干扰,无人烧秸杆,有通信信号,距离可目测时,虽远必诛
http://shijie-bolan.com/news_detail.php?news_id=485
  
  
  钢管与木板围成的高大围墙将中国劳工与苏赫巴托广场隔为两个世界,他们每天的全部生活也被“圈禁”于即将建成的香格里拉大厦工地里。他们觉得,蒙古很危险。
  
  苏赫巴托广场,夕阳西下,已近黄昏。此时对夏季的蒙古来说,仅仅意味着一天生活的开始。广场周围的酒吧,笙歌渐起,酷爱喝酒的蒙古人,渐入佳境。滑轮少年,吉他歌手,三三两两,聚向苏赫巴托的雕像,准备展示自己的才艺。暴晒褪去后,蒙古人的夜生活即将到来。
  
  我路过广场的时候,李安顺(化名)与黄文徽(化名)双手搭在建筑工地的围墙上,正望着对面喷水池前照相的男女发呆。
  
  他们身后,是主体工程已经完成的香格里拉大厦,乌兰巴托未来的五星级酒店。由北京建工集团承建的香格里拉,17层的玻璃面墙,傲视群楼,在广场旁边分外惹眼。钢管与木板围成的高大围墙,将香格里拉与外面世界隔开的同时,也将李安顺与黄文徽与外面的世界生生隔开。
  
  “你们是哪里人?”一句中国话,一支中南海,将二人的话匣轻易打开了。
  
  李安顺,安徽郎溪县人,与生在绩溪的胡适可算作老乡。他原来是县城粮食局下属油籽厂的职工,2万块钱买断工龄之后,便随着同是安徽老乡的工头出来做工,到现在为止已有8年。妻子在家中经营小卖铺,女儿从南京航空航天大学毕业,已留在南京工作。
  
  从今年3月算起,李安顺来到乌兰巴托已有半年,每天的工作是在这栋大楼里面看仓库管后勤。大楼的对面,便是熙来攘往那个的苏赫巴托广场,这个国家的行政中心,精神象征。
  
  出乎我的意料,当我问他的时候,他却不知道广场正中的苏赫巴托塑像是谁。因为他从未涉足那里半步。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去。
  
  谈到这里,老李与老黄便向我倒起了满肚子的苦水。
  
  “我们平时不敢出去吃饭、喝酒,根本没有任何娱乐,连香烟都是有蒙古小贩早晨送到工地上来。”李安顺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激动。
  
  “为什么不敢出去呢?”
  
  “因为醉酒的蒙古人会找我们麻烦,轻则骂街,重则痛打。警察也会检查我们的护照,而我们手里只有复印件,原件都在老板手里。老板让我们平时不要出来,要是我们真的出去有了事情,老板就会说:‘说不让你们出去你们不听,现在出事了吧?’”
  
  这样我想起了此次到蒙古之前朋友的忠告:自己一个人要小心,特别是晚上的时候,要离街上的醉鬼远一点儿。当时听来,并没当回事。到了蒙古以后,接触的中国人越多,才逐渐体会到他们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
  
  蒙古人对中国人的不友好,由来已久。蒙古前华侨协会段会长告诉我,在蒙古的华侨基本上都有过挨打的经历,挨骂更是家常便饭。“在老家过的舒心啊,想唱就唱,想跳就跳,在这儿不行,唱之前还要先往周围看一看。”
  
  我在二连浩特的一个朋友也有过亲身经历。前几年他曾在苏赫巴托广场被小偷偷去手机,谁知追到小偷后却被当地警察带到警察局,小偷被放走,自己反而挨了打。“当地警察偏袒蒙古人,这跟中国刚好相反,以后没事我再不会去蒙古了,太受气。”
  
  李安顺曾亲眼看到,两个醉酒的蒙古人闯进他们的宿舍,在几百个中国劳工面前楞是将一人打成重伤。
  
  老李愤怒地对我说:“当时我们每人吐一口吐沫,都能把他们淹死,可老板不让我们还手,说被蒙古警察抓去了要挨揍,还要坐水牢。”说到这里的时候,老李转过头去问老黄:“到底有没有水牢?他们都说有,谁也没见过。”
  
  更惊险的事情发生在今年7月1日。因为民主党与几个小党对议会选举结果不满,党徒与民众聚集在广场周围示威,随后演变成骚乱,人民革命党大楼被烧毁,警察开枪,当场打死了4名示威者。
  
  这本与中国劳工毫无干系。但是香格里拉大厦恰好夹在苏赫巴托广场与人革党总部之间,而大厦偏偏又由中国人承建。这个交集当然逃不过那些好事之徒的眼睛。
  
  李安顺告诉我,那天有500多名蒙古人将大楼团团围住,正在大楼里面工作的中国劳工有100多人。最危机的时刻,骚乱者已经上到了第7层,中国工人则退到了13层,流血冲突一触即发。
  
  “当时吓死他妈我了。”老李讲到这里时,脸上的肌肉有些抽搐。
  
  最终,是资方雇佣的保安公司救了他们。“来了两大车保安,不是现在门口这样的老弱病残,是保安公司从全城抽调来的精兵强将。他们拦住了蒙古人,隔出一条路来,我们才得以脱身。”
  
  为了更好地再现老李与老黄的恐惧,在这里我有必要交代一下我们说话时的场景。当时我是背对着老李老黄,身后是一个带喷水池的小广场,熙来攘往。老李与老黄身子在建工集团的围墙之内,只有头露在外面,正对广场。
  
  当跟我讲述这些经历的时候,我观察到,他们的双眼就像站岗的田鼠,不停扫视对面人行道上的路人。
  
  “你们看什么呢?”我问到。
  
  “得提防着点儿,随时都可能有石头飞过来。”
  
  “有那么严重么?”
  
  “上次我们一个工友就在这里被一个蒙古小青年给袭击了。”李安顺说。
  
  谈话期间,我不时递上去的中南海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老李同意带我上到大楼里面去看看。进门的时候,门口的蒙古保安本没有过问之意,老李还是特地跑过去对他们说:“这是我的朋友。”然后回过头来对我说:“要不是我在这儿,你就进不来了。”
  
  5层的宿舍里,用木版隔出的库房就是他们的宿舍。房间里唯一的家具,是几张有床垫或者没有床垫的宿舍床板。老李从一个大木箱的深处掏出一包绿茶来给我沏上,边对我说:“这是家乡的茶叶,胡锦涛小时候都喝过。”
  
  在这间逼仄简陋的工棚里,黄文徽给我讲述了另外一个他亲身经历的故事。有一次他与两名工友一同乘坐电梯,同乘的还有三个蒙古人。电梯行进中,其中一名醉酒蒙古人突然掐住中国工人的脖子,老黄的另一名朋友气不过,就上去拉那个蒙古工人,却不料上来就遭到一拳。
  
  “太他妈受气了。”老黄气愤地说。
  
  一直对我埋怨说没有肉吃的老黄,已经是50多岁的人了,身体单薄,骨瘦如柴。同老李一样,他也来自安徽郎溪,家中有十几亩薄田,老婆至今在家务农。有一儿一女,儿子是汽车司机,女儿已经嫁人。当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大的岁数还来异国他乡干活儿的时候,老黄无奈地说:“农村儿子结婚就得十几万,不出来挣钱儿子怎么办?”
  
  的确,每月3500元钱的工资,比起家乡的种地生活,已经好上许多,这便是吸引他们继续留下来的根本原因。
  
  下楼的时候,老李又专门跑过去对蒙古保安说:“我带朋友来这里看看,他这就要走了。”老李为了我的安全,执意要求蒙古保安送我出门到苏赫巴托广场。我执拗不过,只得从命。从大楼到广场不到百米的路上,二人将我夹在中间,像看着一个犯人。我注意到老李的眼睛在不停地四处张望,像一只惊恐的羚羊,搞得我这个在乌兰巴托大街上平安游荡了一个星期的人也紧张起来。最终,在老李再三的叮咛下,我们互道离别。
  
  此时,已值华灯初上。苏赫巴托塑像旁,已经聚满了前来玩耍的年轻人。他们也许并不知道,马路对面的那栋大楼上,一群中国劳工,将他们看成是危险人物,处处提防。蒙古中国大使馆的朋友告诉我,这样的务工人员,在蒙古有2万人左右。
  
  我回过头去,整个香格里拉大楼漆黑一片。老李和老黄,或许正在某个角落里注视着我。城市的灯红酒绿与他们咫尺之遥,他们却像犯人一样将自己囚禁在工地,不敢越雷池一步,这样的花花世界,对于他们,交像两条平行的直线,永远没有交集。唯一另他们欣慰的,是每月几千元的收入与妻儿受到汇款后的微笑。
  
  


回不回归全由他们说了算吗  蒙古个穷地方也不想想人家肯不肯收你 还真把自己当台湾了


曾经看“在华留学生汉语大奖赛”,一名叫白格勒玛的蒙古国女子,汉语说的分外好,人也分外漂亮,哈哈...


消灭它,在未来的100年内


引用:
原帖由 secbac 于 2008-11-26 13:11 发表
消灭它,在未来的100年内
千万不要做愤青!

客观点 毕竟蒙古是个国家 我们网友说的过火  也许真的不利于两国人民的交往

声明下 我是内蒙古来的


ls别当真,lss这类句子大概说惯了
一般不经过大脑的,说完爱干嘛干嘛去了
一般当真的都是别有用心的外媒,把这种句子往外一贴,好,“中国人反X”,精彩话题。
mop,天涯这种垃圾场作的也是同样的事情。。。




孩子,看哪,那,就是鲜红鲜红的  朝  阳  哦也。
http://www.anti-cnn.com/forum/cn/thread-2642-1-1.html
为什么他们反对将所谓基督创造论作为和进化论等同的课程在学校进行教授?因为任何缺少自圆其说能力,拒绝提供确实的证据,藐视可重复性,把一切难题丢给上帝的学说说白了就和飞行面条怪物信仰差不多,把它作为社会教育课程就等于在误人子弟。
看完了7楼,怎么感觉部分原因是中方老板为了便于对员工管理故意吓唬他们




说无悔落一子
嗔言笑再一局
--------恨流光追不及         <银魂>说"一生啊有什么可珍惜"
※ 本贴中一切内容均为发帖帐号所有人自行发布,同济网不承担任何法律及道德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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